程序员被“淘汰”了 67 年，AI 这次能成功吗？

最近看了一篇文章，标题叫《“程序员即将被淘汰”的神预言》。

原文截图：程序员麻球，2025 年 5 月 29 日。

看完才发现，“程序员要被取代”并不是 AI 时代才有的焦虑。几乎每隔几年，行业都会找到一个新的理由，宣布程序员即将成为历史。

1958 年，FORTRAN 让工程师不再直接面对机器码，人们觉得专业程序员不再重要。

后来又有专家系统、CASE 工具、软件外包、低代码和无代码平台。它们都曾承诺降低开发门槛，甚至让业务人员自己搭建系统。

到了 GPT、Copilot 和编程 Agent 出现之后，这个说法终于变得前所未有地真实：AI 不只会补全几行代码，它已经能读取项目、修改文件、执行命令，甚至连续完成一个开发任务。

从 FORTRAN 到编程 Agent，变化的是工具，持续上移的是开发者角色。

被替代的，一直是某种工作方式

回头看这些历史，技术确实淘汰了很多东西。

汇编语言不再是大多数开发者的日常，手工生成重复代码失去了价值，一些简单页面和标准流程也不再需要从零开发。

但程序员并没有因此消失。

每一次工具进步，真正被压缩的都是更机械、更重复、更容易描述的劳动。与此同时，开发者开始处理更复杂的系统、更模糊的需求和更高层次的协作。

所以问题也许从来不是“程序员会不会被替代”，而是：

程序员今天做的哪些事情，会被新的工具重新定价？

纯粹按照明确需求写出一段代码，这部分工作当然会越来越便宜。AI 写得更快，也不需要休息。

但真实的软件开发，很少从一份毫无歧义的需求开始。

真正难替代的是结构化思维

这篇文章让我最赞同的一点，是程序员真正重要的能力并不是记住多少语法，而是如何结构化地处理问题和数据。

业务人员说“最近系统有点慢”，程序员需要继续拆解：

慢的是哪个接口？影响哪些用户？从什么时间开始？是请求量增加、数据库等待，还是下游超时？什么数据能够证明判断？优化之后又如何验证？

一个模糊的现象，要被逐步转换为对象、字段、关系、条件、状态和异常分支。最后，它才可能变成数据库表、接口、监控指标或者一段代码。

这就是程序员思维：

• 把模糊问题拆成可以验证的小问题；
• 把现实对象抽象成数据结构和关系；
• 把业务过程整理成明确的状态与规则；
• 把异常情况纳入系统，而不是只考虑正常路径；
• 用证据验证结果，而不是相信“应该没问题”。

程序员思维不是某种语言的语法，而是一套处理复杂问题的方法。

AI 可以快速生成实现，但如果输入本身混乱，它只会更快地产出一套看起来合理的混乱。

AI 会放大这种能力

我不知道 AI 最终会不会取代大量程序员岗位。这个问题现在没有人能够确定。

但可以确定的是，只会把需求翻译成代码的人，压力会越来越大。

未来更有价值的开发者，可能不需要亲手写完每一行代码，却必须知道应该建立什么模型、保留什么数据、设置什么边界，以及怎样判断 AI 做对了。

过去，程序员通过代码指挥计算机。

现在，程序员开始通过自然语言指挥 AI。但自然语言并不会自动带来准确性。真正决定结果的，仍然是背后有没有清晰的结构、约束和验证标准。

AI 让写代码变得更容易，却让“想清楚要做什么”变得更重要。

我的判断

程序员这个职业可能会变化，岗位数量也可能被重新分配。很多今天看起来专业的编码工作，未来可能只是 AI 的基础能力。

但只要现实世界仍然混乱，只要需求仍然充满矛盾，只要系统出错后仍然需要有人负责，就需要有人把问题整理清楚。

这种人以后也许不再被称为程序员。

但程序员思维不会消失。

因为真正难被替代的，从来不是敲代码的手，而是把混乱变成结构的脑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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阅读材料：《“程序员即将被淘汰”的神预言》，程序员麻球，2025 年 5 月 29 日。